回到鄂西北地质矿产调查所,工作组和调查所召开了有关人员参加的联席会议。“汇报结束后,胡惠民总工程师沉思了很久,最后作了十分精辟的总结发言。他说,看一个矿是否有发展前途,首先要看它属于哪一个工业类型,像银洞沟这样的矿,如果只是简单的石英脉型矿化,那么前景就不容乐观,但现在可以初步认定它矿化明显,规模非常大,所以应该做进一步的工作,包括上钻机进行验证。”
有了明确的要求,鄂西北地质矿产调查所很快作出安排,当年冬季,便修通了卡子街到矿区的简易公路及便道。
1974年9月中旬,第一个钻孔就在300米处打到了铜、铅、锌、银等金属含量均达到相当高的矿体,银洞沟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为了表示热烈庆贺,炊事员将自己喂养的猪也给杀了。”欢笑声伴随着钻机的轰鸣声,唤醒了这个沉睡亿万年的大型银矿。
地质开采差点“买椟还珠”
独立银矿震动全国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由于追求铅锌矿“单打一”的找矿思想,“银”这一贵金属仍未受到足够的重视。
鄂西北地质矿产调查所总工程师罗洪告诉记者:“由于银洞沟矿床属隐伏矿床,加之经验不足,往往把大量的辉铜银矿等误认为‘辉钼矿’,忽略了对银异常的研究。直到上世纪70年代后期,国家把贵金属工作提到重要的位置,地矿部门将金、银列为重点寻找的矿产,才引起我们对矿区银元素异常的重视。”
1979年,地质工作者通过系统测试后,查明银洞沟的银主要以自然银、金银矿、辉铜银等矿物存在。这一研究和测试结果,使矿区地质工作者恍然大悟:过去费很大精力在地表900米以下的深部努力寻找小铅锌矿体,相反具有重大工业价值的银金矿就在浅部,却未引起“足够的重视”。
1980年以后,矿区地质工作重点转向了浅部的银金矿,银洞沟找矿局面由此焕然一新。
经过长达6年的艰苦探索,地质工作者终于将银矿的分布情况和储量摸得一清二楚:银1449吨,金14.88吨,铅1.94万吨,锌3.56万吨。1985年,《湖北省竹山县银洞沟银金矿区地质勘探报告》一经公布,立即在国内引起震动,成为国内的典型矿床,具有重要的理论研究意义,而且填补了湖北独立银矿的空白。
1986年,当时的陨阳地区(现十堰市)“迫不及待”地成立了湖北银矿筹备领导小组,准备进行开采。1990年即建成投产,根据当时的开采能力,预计每年可向国家提供白银20吨,黄金200千克,年利润近千万元。银洞沟这个昔日的边远贫困山区开始旧貌换新颜。
十堰市政府一名熟悉银洞沟银矿的人士告诉记者:“目前,湖北银矿经过18年的开采,还剩下800吨白银,至少还可以开采15年,对振兴鄂西北地区的经济,将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以该项目为基础,鄂西北所等单位提交的《秦岭大型金、银矿的发现》在1988年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风餐露宿咸菜下饭
找宝之路历经艰险
从1973年到1986年这13年间,一代又一代的地质工作者付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劳动。
“卡子街到矿区的简易公路未修成之前,我们要翻山越岭才能到达矿区。修成之后,抬着几百斤的钻机进矿区,走在只有0.5米宽的简易公路上,那种感受无法形容。”在银洞沟矿区工作了十年之久的鄂西北地质矿产调查所原副所长安增堂说,“除此之外,食宿环境尤其恶劣。由于是野外宿营,经常半夜三更惊醒时,发现搭设的活动房已经被水冲走了,我们只能拼命将资料抢出来,这些资料是我们的命啊。”
由于道路不通,给养变得异常艰难。“常常是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如果连续下一个星期的雨,我们就只能改干饭为稀饭,三餐改两餐,至于菜,一年四季都是咸菜萝卜干。吃一天两天咸菜萝卜干当然可以,但如果让你吃一年、吃十年,感觉会如何?”
“生活艰苦一点也没什么,最怕就怕泥石流。”安增堂说,“一旦发生,就会摔伤很多人。”
省地矿局一位负责人深情地说:“正如《勘探队之歌》所写的那样,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我们有火焰般的热情,战胜了一切疲劳和寒冷;背起我们的行装,攀上那层层的山峰;我们满怀无限的希望,为祖国寻找着丰富的矿藏……我们的地质工作者,正是在克服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经历了许多常人没有经历过的苦难,才用平凡的双手创造了非凡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