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四代藏家不敢涉猎
欧美收藏家垂青亚洲艺术,开始系统地搜集,其实还是极晚近的事。以美国为例,可追溯到19世纪末期,最先从人文荟萃的波士顿开始。吸引收藏家注目的首推日本艺术,拓荒者如摩斯(E。S。MORSE 1838—1925)、芬诺若沙(FENOLLOSA 1852—1908)等仰慕日本传统文化,并曾到东京大学任教。芬氏热衷收集佛绘画、雕塑,感染了比格鲁(S。BIGELOW 1850—1926),两人结伴在日本广收奇珍异宝。芬氏1890年将珍藏捐赠波士顿博物馆,并曾任该馆馆长。
第二代收藏家的代表人物,便是著名的佛利尔(C。FREER 1856—1919),他亦是从日本艺术着手,最早收藏浮世绘,先后四次踏足亚洲,后来成为中国艺术的重要收藏家,并把眼光投向印度。以他名字命名的佛利尔美术馆,开了中国艺术收藏的先河,青铜器、玉器、佛教艺术等大批中国文物量多质精,有目共睹。
与佛利尔同期的罗斯(D,W,ROSS 1853—1935)首先以纯艺术角度来看待,搜集亚洲艺术品。他超越文化民族学的范畴,肯定东方艺术的创造性及美学价值。
第三代则以对工艺美术情有独钟的布伦德基(A。BRUNDAGE (1887—1975)为代表。他于20年代涉足亚洲,除收藏中国青铜器、玉器及日本浮世绘版画之外,印度、东南亚宗教雕塑也是他网罗的对象。布伦德全心全意追求精工细琢、完美无暇的工艺品,到40—50年代,他有意步佛利尔后尘,希望成立一个亚洲艺术博物馆,后来将多达5000件的珍藏捐给三藩市(旧金山),而三藩市亚洲美术馆便由此成立,并著称于世。
约翰·洛克非勒三世(J。ROCKEFELLER III)开始把收藏的兴趣投向东方,已是迟至搜集精品不易的50年代。二次大战后,洛克菲勒三世到日本协助美国政府研究亚洲社会,他认定通过艺术的收藏与欣赏,是促进美国了解神秘东方的途径之一,1956年成立亚洲协会,从60年代开始在美国举办亚洲艺术专题展览。
洛氏夫妇收藏的目标与他的美国前辈不同,他无意建立一个庞大的美术馆,以避免为填补藏品的品种,鱼目混珠不加选择地搜集等问题。他立意发展一个规模不太大,但艺术性高的精品收藏。洛氏文静克已的个性反映到他的收藏中,他偏爱安详出世的印度、东南亚印度与佛教雕塑,对中国陶瓷的单色釉、典雅的青花器情有独钟,其夫人斑琪则被年代远古的器物和殉葬的高古陶俑所吸引。
1993年洛氏捐赠纽约亚洲协会的260件艺术品中曾选进69件作日本、香港、新加坡巡回展览,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展出中国文物,只选出一幅石溪山水画,其余均为铜器、瓷器、佛像等。
上述美国4代收藏家对中国艺术的搜集,几乎毫无先例地避开中国书画,洛氏便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其余各大博物馆的中国书画收藏,则大多数来自中国藏家之手。以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为例,30年代巴赫(A。W。BAHE)以惊人的30万美元为大都会收藏了149件画,并引以自豪,但经过书画鉴定权威王季迁法眼审定,仅有15件左右够格称博物馆的文物。
大都会亦是在70年代以250万美元代价收藏王季迁25件宋、元名画,为中国艺术部分增色不少,得以跻身中国文物重要收藏博物馆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