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侄女婚礼上我落泪了(二)
自1999年母亲去世,为了实现我在母亲临终前许下的誓愿,因此每年清明都要回黄石为母亲扫墓!前年清明,我回老家,五哥在上班,没能去为母亲扫墓。中午,六哥请哥嫂们在餐馆吃饭,大家觉得很遗憾。因此,晚上,哥嫂们要我同五嫂一起去请五哥来六哥家,大家好再聚聚。路上,五嫂讲了一些五哥的事情,其中也有对五哥的埋怨,我只能是理解和开导五嫂。
由于五嫂要带着女儿就近上学,没有与五哥住在一起。来到五哥住的房子,我的心很沉重。白胚房子,地上是光秃秃的水泥地,一盏随意牵着的电线下掉着一只灯泡,家里没有电视、冰箱等电器,也没有像样的家具,这使我想起儿时的老家。竟然在近40年的时间,五哥的生活还是如此的原始,没有进步,我的心真的在流泪!看到五哥喝的2元钱一瓶的酒放在桌上,我的眼泪止不住在眼眶打转。由于我这几年命运多劫、历经磨难,经济上也不宽如,但我内心已经决定,在我好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帮助五哥!他是我一母所生的亲哥呀!
在下楼的时候,碰到下班回家的五哥,在五嫂没有看见的时候,我将身上仅有的几百元钱塞给五哥,只留下几十元回武汉的路费。五哥执意不要,我只好塞到五哥的口袋里。晚上吃饭的时候,六哥问五哥为什么没能去母亲坟上,五哥只是说了句:“都是兄弟,不说这些,我心里有数!”五哥不愿多解释,然后喝了一大口酒,默默无言,此时五哥心里一定不好受。
今年清明,由于是法定节日了。我赶到母亲墓前,五哥已经在那里了,看上去五哥更加消瘦了。我和五哥都跪在母亲的墓前,祭拜比那个岁月还多难的母亲。我祈求母亲在天之灵保佑多难的兄长,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中午照例还是六哥做东,在为母亲扫墓之后请哥嫂聚一餐,一年中的事情可以相互在一起谈谈。我从六哥那里得知,五哥不久前因为胆结石又开刀了。六哥说当时看到五哥躺在病床上,显得那么的瘦,真的让人寒心。我听后能够想象当时的情景,就着酒劲,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在喝了一大口酒后,我将五哥叫到一旁,将身上的几百元钱给了五哥,要五哥好好养身体。我恨自己没能赚到大钱,不能支助自己多难的兄长。晚上,我离开黄石,五哥紧握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其实我早已理解了兄弟深厚的情谊!
今年10月8日晚,我赶到侄女举办的婚礼酒店,已经较晚了。我老远就看见五哥急步走过来,紧握着我的手说:“兄弟都来了,就等你了。好了好了,终于来齐了!”五哥的脸露出少有的灿烂的笑容。
婚礼上,我喝了很多的酒,原本我已经买了车票,准备晚上赶回武汉,哥哥们留我第二天再走,这样我们兄弟几个好喝个痛快。侄女婿小杨,我是第一次见面,在他忙完后,我将他叫到我的桌前,可能是我喝多了,我给他讲了我去五哥住的那里看到的情景,并讲五哥不该喝2元一瓶的白酒,要小杨对他的岳父要好,要他经常拧点好酒回去看看他的岳父。说着,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在这样喜庆的场合,小杨见我这样,也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只是说着:“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的!”我是哭着说的:“小杨,你的岳父是我的亲哥哥呀!拜托你了!”我执意还要喝酒,被六哥拉着,不让我喝。五哥过来紧握着我的手说:“德田,今天就不谈这些了!改日,我们好好坐坐!”见我意犹未尽,婚礼后,六哥六嫂拉着我和四哥又到一酒店,喝酒聊天到凌晨1点。
我至今也不后悔在侄女婚礼上的失态。我坐早班车回武汉的路上,虽然头有些沉,但我心里痛快,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看到五哥的女儿成家了,五哥的负担也要轻点了,五哥五嫂之间也熬了这么多年,相互间也可能融洽一些了,我的心有说不出的舒坦。我看着武黄公路两旁一望无际金黄的田野,有人如此之早地收获庄稼,再抬头看看天边泛红的霞光,我怡然的心里在默默祈祷:多灾多难的五哥度过劫波,在收获苦难之后,幸福就像露出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