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老师的名字
王肇祉,是我小学数学老师的大名,是我在33年后才知的老师的名字,也是我同学多年母亲的名字。
昨天,同学兼老乡杨怡光来电话,要我帮忙办老年有待证,是为其父母办。我听了非常高兴,满口答应。因为他的母亲是我小学的数学老师,现在已从老家黄石来武汉同其居住多年了。与怡光虽不经常见面,但也是偶有来往,是无话不谈的同学。几个在武汉的黄石老乡,说是找时间去怡光家看看王老师,但约了很多次也难以约齐,此事就一直耽搁到现在。几次在武汉的同学聚会,谈起此事未免都心中有愧。只是怡光显得很豁达,说:平时大家都在奔命,也难凑齐,以后凑齐再说吧。
昨天,怡光将其父母的照片和身份证送来,这样我才知老师的名字,也是33年之后又见到老师。望着照片上的老人,能够清晰回忆起老师当年和蔼的面容。王老师是在我小学4、5年级教我们数学,同时是副班主任。那时我比较贪玩,有时作业没有做完,只好第二天赶,多次在学校走廊上的水泥台上扑着赶作业,有时小组长将作业本都交上去了,我还没有赶完。作业本每次都是老师上完课后抱在手中带走,因此有好几次王老师见我还在赶作业,叫着我的名字,微笑着在边上等我做完。那时我就觉得老师很亲切,透着慈爱。
有一次,怡光对我说,在家他问母亲还记不记得我,他母亲说还记得,并说我死犟。可能是那次我在课堂上的“犟”给老师留下了印象。我们班长是女的,名叫徐春花,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男同学,没有一个男生愿意跟她同桌。学校将我原来所在4年级6班整体解散,我被调到4年级4班,过不了多久,班主任钟老师就安排我跟徐春花同桌。我哪里肯坐,先是站着,就是不坐,最后被逼急了双手死死拽着窗子的栏杆,不停地哭,像躲瘟疫一般避着徐春花。钟老师没有办法,王老师也来了,也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艰难地死抓着窗栏站完一节课。现在不记得老师当时说了一些什么,只记得课后,许多男生表扬我,说我勇敢,许多男生同情我,说我可怜!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对不住徐春花同学的,其实,当时她应该比我更加委屈、难过和尴尬。真是年少无理、无知、无畏,闹出荒唐的一幕。后来我打听徐春花的情况,听说她现在是黄石二医院一位很好的护士长。
我和怡光的关系较好,也是因为王老师。怡光小学不跟我同校,中学在黄石六中初一1班同学,才知王老师是怡光的母亲。怡光的字写得很好,每次办黑板报都是他写字,我画插头。每次办完黑板报回家,又一起从中窰走到上窑。现在想起,那时是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怡光现在已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他的两个哥哥都在美国。他之所以还在国内,就是因为他有年迈的双亲,还有岳父岳母。怡光说他的担子重呀,他不久前刚刚送走他终身未成家的大姨妈,他大姨妈也是老师,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怡光说他除了上课,搞点科研课题,哪里也不敢去,他还肩负着他两个哥哥未尽、也难尽的使命。
看到王老师的身份证,现在我才知道我和怡光有许多的相似之处,王老师与我母亲是同年的——1922年,都是在40岁的时候有了我们,我们都是老幺,并且两家生的都是和尚。现在算起来,王老师教我们的时候已经是50多岁了,并且有一个与我们同龄的儿子,难怪她对我们那样的慈爱!王老师今年已经86高寿了,我母亲在9年前却走了!两位母亲都是一肚子的文化,并且出生在那样灾难的年代,作为女孩子是多么的难得!
王老师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书香门第,“祉”,只是连战大陆之行之后才用的多点,常与“福祉”连用。要在当年,即使知道老师的名字,肯定也不知何意。今天虽然才知老师的名字,既陌生,又亲切,将思绪带回到久远而又美好的回忆之中。儿时不知道问老师的名字,大了也忘了问老师的名字,只是今天这个机会,才知道老师的名字,真的心中有愧!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其实我们有多少人真正这样做到了呢?有多少人还能记得教过我们老师的名字呢?有多少人去看望自己年迈的老师呢?对于教过我们知识,教过我们如何做人的老师们,做学生的的确有愧啊!
我在电脑上处理王老师的照片时,的确想起了我的母亲。要是母亲还在,此时此刻,我肯定也在处理母亲的照片,也为母亲办一个老年优待证!望着老师苍老的面容,想起已去的母亲,觉得岁月是多么的无情。我决定,在拿到老师的老年优待证的时候,一定去看望王老师,将老年优待证亲自放在她的手上,带上我最衷心的问候、最真挚的祝愿,了却我心中的夙愿,以安我那作为学生愧疚的心!
我衷心祝愿在我人生道路上教我知识的老师们,身体健康、晚年幸福!学生有礼了!